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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浪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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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逝去的繁华《故乡原创》  

2014-09-14 14:15: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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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九日刊发常德晚报沅澧文化版
沅水逝去的繁华《故乡原创》 - yuanshaode998 - 沅水浪子博客

      

   嘶嘶奔流的沅水从洪江,安江,辰溪,麻阳及更远的上游……簰筏——在簰估佬的“哟嗬嘿”博浪号声中一泄千里,在恶浪险滩,桀骜不驯的浪涛咆哮里,冲刺着跌进陬市S型的河床里。河床像一个温柔的少女,接纳了在沅水匆忙脚步中,历经了凶崖险阻惊涛骇浪,来自远山的水手、簰客、大大小小的客运船只。他们在这个客流纷呈,人情质朴,地域通达的繁华商埠小镇里,施展商道才情,从事交易。或作短暂的缓冲,歇息,抚平沿途的风雨迹痕……

得天独厚的地理,成就了这儿千里水路客商通达的木材集散市场,客商们在这儿建会馆,商铺,交易所,雄踞长远经贸的商厦。随市兴发的商铺酒楼娱乐场所,热闹的挤满了这个弹丸小镇 。沿河两岸水面的簰筏延伸到了十里河洑以下。打造了小镇百多年的经济辉煌,商务经贸的天然水码头。

春水时节是水运木材流放旺季,木筏到了站点,沿河见空拢岸。上下左右的船只簰筏,双方主事人便在和谐的调笑,协调挪位接纳新的同行。汉子舞动着几丈长的抓钩,稿竿左右撑动抓拿,使之十米长的簰筏按序入列,再把竹篾缆绳拖曳上岸待簰筏入港定位后在河边大树底端,或制作的水泥墩桩上,扎实拴牢,扣紧。随着:“哟嗬嘿——扯喽歪!你娘的屌!拿起来哩……”上下粗犷的呼号,在幽默的吵嚷叫骂中愉悦完事。

早已聚合在岸边的小镇人,簰筏稳就峰拥而上,争抢估佬顺带赚点小钱的少量手工土产,如:洪江精制的木蕊大,安江柚子,桐油,木盆,桶子。但多数的女人孩子则是削木皮,撿些小掍棒当柴烧。老板上岸谈生意,与木行点码结账。木材这儿,再由江浙等地的下江客转运出去。

每到傍晚,江风渔火,炊烟淼淼。船尾燃起湿木柴,水手就着长流水哼着山腔调淘米煮饭。乘船的客人换上干净衣服上岸逛市面。打理完手头事的闲散水手脑壳毫无顾及的与吊脚楼上探头卖笑的女人调情起始说些粗野混话,渐之入港便互诉相思之苦,话到情深邀到正乙宫去看戏。刹黑时,沿河上下晃动着缆篾火把,把一片和谐粗旷欢愉气氛,融入茫茫夜色里。

商贸的盛荣,招引了长江江浙,沅水沿线的客商。四十年代初有陈记,荘记,倪记,明记,十几家木行会馆商铺老板。除了江面的木材成批发送外,在李家洲河岸还有小批量的木材市场。水上的兴旺拓展了其他行业;有做丈量木材竹水尺的,品的,簰筏上各类工具的铺子除此外,各行商机随市发展兴隆,蔑缆业更是当地支柱产业竹篾缆绳紧俏,赚钱,是扎木筏,做连接不可缺少的消耗物件。编制篾缆要搭两,三丈高的木架,全靠辛苦的手工活。从破竹篾,篾片上架编制,到编制成形泡在石灰坑里杀虫固缆处理,工序繁多。

 每趟簰筏船只到了码头站点,老板办完事后不管能否结到账,水手运木工都能拿到工钱。小镇的店铺多,商情随和诚信有度。名鹊一时的京兰竹布,胶兰土布,色彩鲜丽且耐用,还如:谭大倫,茂源,悦新绸布店等……不管是做工或经商的汉子每到这儿返程,多少不等要买些本地特产,用的有:香云纱绸布给父母做衣服,青絲帕头巾给妻子做圍头,吃的有:陬市驰名的桂花洋糖等。老板多住在純园,京漢居等大旅馆。不同等级的人群,各寻不同的挡次消费。

在河街的上州尾,居住有为生活而实诚服务男人的——女人。子们下苦力挣了钱,隋心所欲的抽烟喝酒,而后消除远离家人乡愁的寂寞,在酒精的催情下,毫不犹豫花几个钱充回大佬爬在女人白白的胸脯上调情撒野。直到激情得浑身疲惫,这些大奶肥臀的人,人的好处热枕切实服侍他们过夜,这也叫作生意。

在江苏人的妓馆里,江苏来的小女人,俚侬吴语的诱得你心酥,亲热妩媚令你掉魂。她们唱京戏,妓老板配乐拉京胡,这是挡次比较高的。本地封建看不惯,再者吃不到葡萄妒忌说酸的,把上河行船的嫖客叫船拐拐放簰的叫簰估佬上河佬”其中还分麻阳佬(指麻阳人)。这都是习惯使然悪意,而船拐拐则稍有不同。

伐木水运簰估佬,多在露天风雨身泥鳅般的黑亮。头上扎着兰布头巾,开胸布扣衣,大腰裤,麻阳斗笠。一趟水路辛苦到点,有的想着航路回去(河下土语)赚回头钱走水。就到常德司驿码头,或斗码头找逆水行舟黔阳船只,担着过命的风险,涉山越水艰苦的拉纤返家。

 开船那天,老板打牙祭吃毛菜猪脑壳肉,辣交小干魚,浏阳豆豉炒辣交,炉锅饭。而后根据能力资历分工,发一根布制拉纤背带,上有一小木棒挽在细篾长缆上,间隔一定距离,分头,二,三,四纤……头纤不管事,二纤主事捡返沿河朔风十八滩逆水而上,每遇障碍物,高喊:抬高揽索,哟――嗬,示排除。抬头只见重峦叠嶂山涯峻险,怪石嶙峋迎面压来,恶浪滚滚山呼海啸。

沅陵境内,不论是放簰行船,上滩还是下滩的,都要请当地熟悉水面滩头捎公引滩掌舵。有飞在簰头空盘旋,人们将米饭拋向高空,烏箭射般的穿飞准确接食。这是行船驾簰人祈祷神灵护佑,一路平安,一帆风顺的意愿。上清浪滩,雍子洞,纤脱得一丝不挂四肢扒地,脚丫手指紧紧嵌在卵石泥沙里,口里吆喝着:哟嗬嘿!加油喂——!拉紧纤缆拼命尽力。在山崖L壁拐弯处二纤喊着:喂――嗬,紧起!这是紧急关建的呼喊,是他妈的赌命的地方。腿胯间牲畜般的两个卵子,着力晃荡跳动,生命的屌缩进了毛丛里此时要紧扣步伐,步步到位,不进则退丝毫不敢怠慢不然就被纤缆倒弹落水悬崖小命搭挂恶水。这地方不知沉过多少船只,多少英雄豪杰葬身鱼腹。拉纤就是:猿攀猴爬的闯岀一条生命之路,没有此经历的人光见那阵势也要吓晕。碰到顺风天可拉帆跑水时,纤船休息一段,可那样破脑壳运气很难碰上。

 那年代小镇商贸繁荣,虽是渔米之乡却是十年九淹靠天吃饭,旱涝饥荒不得温饱。许多人在无奈中荒弃田园土地,下河苦力,默默无闻的与命运抗争。目前的防洪大堤下,压着的正是昔日政治经济集中,热闹繁华的河街。昔时沿河景观风雅的吊脚楼,终年延绵十余里成片的木簰筏,浩水碧波白帆接云,桅樯耸立“哟喂嘿”。从上土地巷、往下至关码头,大码头、下洲尾,向家码头,终日人声鼎沸。客商老板手提皮箱面溢春风,短打蓝包头大裤衩,脚踏草鞋的簰估佬精神老气,拥上返下的络绎不绝。他们忙碌着把湘西的桐油,柚子,粟子,药材等农产品运下来。又把长沙,武汉,江浙等地的官布,海带,盐及日用品输返湘西云贵  

斧头劈开新世界,镰刀割断旧乾坤。解放后,小镇建立起第一个簰估佬为主体的——运木工会。篾缆业曾是地方一大支柱税利大户。沅水木材水运局的建立,在木材计划供应年代红得发紫,在常德及湖南省内闻名遐迩。七十年代后,湘黔支柳铁路替代了古老的沅河水运火车头拉走了昔日的繁荣……

历史的沧桑繁华里,湘西洪江等地的木行老板中,还有许多后人留居在了陬市。沅河再也不见天水一色的白帆!簰估佬的:“哟嗬——嘿!拉起来!”的号子声已流水般的远去了……开发长江经贸,打造洞庭水域,沅水在一个中国梦!

2016年整理2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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