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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浪子博客

 
 
 

日志

 
 

蓦然回首(6)  

2011-12-29 12:32:15|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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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炙热的严署中,火辣辣的日头把大地烤得冒烟发烫,树木花草卷着叶儿蔫蔫的耷拉着。强烈的阳光催熟了谷子,一个月的双抢很快就过去了,丰收的喜悦掩盖了辛苦与疲惫。劳累的农民祈盼着有个好的收成,能吃上饱饭不饿肚子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奢求了。在这一个月中我感觉很漫长,每天汗浸浸的摇着浦扇处在心灰意懒的烦恼中,又似有所期盼的打发着日子。自那次与丽虹离别后,就如断线的风筝再也搭不上线了,我以为我俩的相爱就这样结束了。而在这期间小芬表现出对我少有的热情与亲近,有时她陪着我借酒浇愁,在小酒馆里吹着电扇,默默的捧着酒杯相互幸福的对望着。酒是润滑剂,几杯酒下肚后,煨在心里的愁肠百结也就释放了。而她又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姑娘,有着小鸟依人般的温柔敦厚。和她在一起感到心情舒畅,思想轻松,心理没有压力。她毫不掩饰的坦荡了对我的情感,那时代能弄到一个城里姑娘结婚很不容易的,从优势上来说我们又在一个单位。日后能出双入对的上下班是许多年轻人做梦也奢求不到的,这样的条件哪儿去找。可我就是一根筋,心里转弯不过来,放不下丽虹。也许这也是我被女人所喜欢的原因之一吧!觉得我这人牢靠有安全感。我同时感觉出丽虹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小芬的热情在我空寂烦闷中,填补了我低沉情绪中的空缺,暂时的取代了我对丽虹的思念。

如火红密甜般的青春,对重情感的人来说,总是掺杂着莫明的愁烦,使人喜,让人忧,更多的是情感上的期盼与压抑。就在我感到对丽虹失望悲观时,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在意外的惊愕中更多的是惊喜,我日夜思念的“她”瘦了,黑了,从她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中显得精神了,美丽的杏眼里明灿灿的发亮。她见我发愣,发呆,顽皮地抛给我一个媚糯糯的笑:“嘻嘻,怎么呐?厌烦我,不高兴哒啦!”

“噢,没有,感到惊愕,不知你陡然从哪儿冒了出来,太突然了,我以为你失踪了哩,现在见到你,不知是不是真实的喔。”

“是吗?你想过我没有,我失踪了你找过我吗?你装傻呗,我怎么不真实呐,忘得了你吗?”那口吻又使我倍感亲切激动。我不觉有点气胀的问道:“呵呵,上次回来不辞而别,我就是找过你,不会是有什么人为你操作吧!”

“你说哩?能有什么人操作得了我吗?想起你办的事令我气闷就一走了之呐,后来想想呀,你也是为了我好,想通了就来找你了呗。”口吻里充满了自负。

“喔,就这么简单呐!其中没有什么原因吗?比如;他妈的什么小人从中挑了是非,不然我和小芬为你奔走的事你就晓得那么清楚。”我不觉口吐粗语愤愤地道。

“噢,不是有句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吗?”她诡谲的笑着:“好呐,以前的事不提了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怏怏地,疑惑的望着她,心中想到;我的问话硬给掐断了,看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她脸上喜气生辉,妩媚动人亲昵的拥着我,小嘴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地道:“我转下来了,在杨家桥。”细语轻声,却在我的心里掀风鼓浪,犹如放了一颗原子弹般的震动,真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眼里尽是惊诧的瞅着她。以往我自以为是,太不了解她了,本想为她转下来给她一个惊喜,却被她惊得不知所措了,把她的能量小看了。不由令我想起了童年往昔一件难忘的旧事,也曾令我如此般的膛目结舌过。

  度见她满脸的虹是属于那种很有个性的许多年前的署假,我与舒静结伴下河剥木皮捡柴禾。我们家住在沅水河街,从河下乘船往上看,一长溜吊脚楼悬空耸立在沅水河岸上。每天过往穿行的客货船只,桅林耸立的湾靠在码头边。他们把湘西地桐油,柚子,粟子,药材等农产品运了下来。又把长沙,武汉,江浙等地的官布,海带,盐及日用品带往湘西去……;

河面上终年湾靠着成片连垒的木排筏延绵十余里,河里做排的号子声和捡尺的唱和声,悦耳动听的在清幽幽的水面随风飘荡着。叫做排估佬的工人把上江流放下来的木排,在这儿拆散后又从新编制,而后再随下水飘流到江浙等地……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沿岸的贫民,从小就对沅水有着一股亲切的喜好,特别是上山到了新木排时,筏木工也顺着带来点土产,手工艺品如;洪江精制的木蕊大,小木盆,桶子,安江柚子,桐油等。在木牌还离岸许远,就有人等着上排挑选这些东西,但敉量不多,工人们也只是为了赚点小钱。但更多的人拥上排去削木皮撿些小掍棒当柴烧,小镇人的烧柴多是从河下剥木皮解决的。

我俩下河后就扑上的一架正在散开的木排上,工人们正把一根根的园木条用铁钩钩上来,扎制在另一架木排上。散开后压在底层的园木条,整根的木条上木皮还没有开剥。捡柴禾的大人小孩明知有危险,但都拼命的往上面挤。一般男孩子水性都比较好,而女孩子就不行呐,就只有靠机灵和运气了。正当我埋头用一种铁制的草刁剥得上劲时,忽听有人落水了。我抬头就见舒静只有两只手在水面上挥动了,我赶急从几丈远处扑了过去,一个洇子歃了下去,在水底几次浮沉搜索着,不见她的踪影,我可吓傻了。当我感到筋疲力尽失望着再从水底浮出来时,见站着看热闹的人笑望着我。却见她已正在木排上“哇哇 ”的吐着灌进肚子里的水。我明明眼见她沉入了水底,历尽风险却安然无恙,不得不由我感到惊诧奇异。我赶急问她是怎么从水里爬起来的,她嘻哈着淡淡的道:

“噢,阎罗王不收我,我抓着根缆篾就爬上来了。”原来她落水后一个劲往下沉,她两手慌乱的四处乱抓,恰巧抓着了一根垂落在水下扎排的缆蔑,就攀着那缆篾浮出了水面。在此生命悠关的可怖情况下,稍有慌乱性命就搭挂了。而她在这惊恐的状态下还表现出若无其事,如发生在其她姑娘身上,即使获救也会吓得哽咽着哭泣不止。从逝去的往事,联想到眼前的丽虹,她在不声不响中就把自己的事情办了。这两个女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内心个性强势独到,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温婉型。我对女人还很不了解,不久经沧海难为水,咋能;除却巫山不是云。又有句老话叫做;女人无才便是德,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了其中含意,何谓为“德”。

她这样一来我可被晒了干鱼,在小芬面前为了难。她见我如屎曛着了一般的发呆,嘻嘻的调侃着:“你哪么搞的呐,我转下来了你不高兴呀!”我沉浸在犯难中被她惊醒,匆忙回道:“呵呵,高兴!高兴!”她见我痴傻傻的样儿,好似在我心中走过一遭地说:“呃,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避开她明亮的眸子,翕动着嘴唇不知说什么好,给了她一个无声的靥笑。

“小芬那儿我替你解释去吧!我也应该当面去谢谢她呐。”一听这话我心里慌神了。

“呵呵,没有什么,我……我会和她解释的……”

“噢,你紧张什么呐!我不会小心眼地,心里有数哩,会把话给你讲园合的呃。”她似逗小孩般的嘲弄着我,我很无奈的笑笑转移话题道:

“啊,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转下来的呢。”她捋了一把散落眼角的散发嘻嘻一笑道:

“噢,我认了个干爸干妈,就转在了那儿呐,哪天引你去拜见一下呗。”

“嗬,是这样的呐,我又多了个干岳家了呀。”

“不好吗?去了有你酒喝地呐,只是我不会喝酒,像小芬那样能陪你喝酒可就好了。”话里隐匿着酸意的嘲讽。

 原来她寄拜的干爸妈是村里退下来的老支书,俩老无儿无女,杨家桥离城郊也不远。接下来我和她忙碌的办理转迁手续,那时的交通很不方便,我骑着单位的一辆破自行车上下奔跑得很热火。从那边远山区帮她把行季搬运回来,一个单程一百多里。在热火火的天气里,两头黑地攀坡爬岭,累得我快要呕血的喘气不均,心里倒乐呵呵的甜美着,几天下来又黑又瘦的掉了一身肉。在上班途中遇到小芬,我心怀歉疚很不过意的讪笑着。她无语的瞅着我只几天时间变得又黑又瘦,忧怨的眸子里洒满了对我同情的怜悯,我无可奈何,只能在羞愧中选择匆匆地逃避……是我伤了她。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番痴情,而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我,若干年后我想起;为什么我们在一个单位就错过了这样一段美好情感,难道说姻缘真是上天的安排吗?

丽虹转下来后,甜甜的小嘴把干爸哄得很活,跟大队里的干部群众关系融合得很好。逢人见面开口就混得老朋友一般,别人给了她一个绰号叫“逢人熟”不及半年就在大队里当了民办教师。在这点上我是望尘莫及,恰恰相反,性格内向。但她在每次的招工中,不管用人单位怎么指名点姓的要她,在大队里推荐上去后总在公社里卡壳,其原因不外乎是出身不好,文革中跳得凶。于是也只好死了那条招工的心,一心当好乡村里的泥巴孩子王了……

  一年多后,单位抽调我去支援三线建设,她提出要和我结婚,我感到很突然。我们都还很年轻,况且我马上要外去,还不知出去多久,但她表现得很坚决,也许是很在乎我吧!怕我在外面又有艳遇。于是乎!我们在没有宾客朋友的祝福,没有长辈老人的参加,只有我俩的含情脉脉。在乡村小学她窩居里简但的结了婚,从此后我在单位就成了农村里的半边户。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空中滚动着絮状云层,空气里透着初春的寒潮。我从寒噤中惊醒,不知什么时候,热火着的一桌人悄悄走光了,杯盘狼藉的桌面上只剩下了我和舒静,我俩无语对视着。酒精把她染得面带桃色,脖颈处也泛起了红潮。她眸子里含着幽怨,又如似沉浸于昨日的情梦中,一腔痴怨尽绕心头,一点相思,万种柔情,但更多的是这些年头的世事沧桑。从记忆的深处低喟的嗟叹出来。我的心里“嗵嗵”的跳着,面对她尽是无以挽回的羞愧与惶恐。听她叙说着这十多年来心中的情愁苦恨:逝出的往昔,酸甜的悲叹中多是痛楚的回忆……

  她下放几年后,以为我还在承若中期盼等待着她。在我婚后外去支援建设后,她怀着希望的喜悦特地来到小镇寻找往昔的足迹和甜密。阳光灿烂,嘶嘶沅江东逝水,小镇依然,却往事不会再来了。听得我已结婚外出的残酷现实后,顿觉天空暗了,雷鸣闪电般的击碎了她心中希望的精神支柱,不蒂于在失学后还未平息的心理上又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她欲哭无泪,失恋的重创更甚于失学,十来年的情感转眼间虚无飘渺随风而去。她感到万念具灰,老天对她太不公正了,真想一死了之。好不容易蹒跚回归,而后卧床不起,数日茶饭不思,在日后的几年里更是萎靡不振。至到我孩子都已好几岁了,她才在许多亲朋好友劝慰下,在冯飞的紧追不舍中和他结了婚……怨恨绵绵无以言尽,语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追悔幽怨与悲凉。听得我心痛无语,不知所措,只恨此身绵绵,无以挽回,无法弥补……

时光倏忽,几十年过去了,社会几经风雨变故,政策几易革故鼎新。丽虹七九年民办教师转正,随即调到镇小。十年农村的艰辛,在社会政治风云起伏动荡里,因阶级斗争的严肃性把唯成份论放在了首位,在政治上被列为劣等公民。取消了几十年的阶段斗争后,家庭成份自然消除。政治上的松绑如鱼得水的给她带来了新的生机,蛰伏了多年的社交能量和泼辣的实干精神很快显耀出来,得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的器重。在校不及一年调到镇委工作队,不多久入了党。几年后工作队撒回,在镇办单位任了支部书记。值得嘲讽的是我却因老丈人的历史问题,一直没有进入到伟大,光荣,正确的里面去,女儿却成了党的书记,撑握起了别人的政治生命。她的翻身得解放,随着政治地位上的得意飚升,变得没心没肺了,女强人的强势暴露无遗。生活从此失出了光辉,往昔间的和谐成了“凡是敌人拥护的我就反对”我水深火热的日子来到了,在无奈中,我悟出了小芬当初才是我最佳的人生伴侣。婚姻不比吃季子啃一口不好吃就甩掉了,在我们这辈人对婚姻看得很执着,到领悟一切后已是晚矣!

在我生命里的三个女人中,小芬最遭孽了。只为她和秋菊好,秋菊的哥哥追不着丽虹,而在妹子的撮合下和她成就了姻缘。在贫富均等靠工资吃饭时期,倒也相安无事夫妻和美,小芬性柔小鸟依人的善解人意,夫唱妇随令人堪羡。改革开放后秋冬的建筑公司解体,促使他自谋生路当了建筑包头,由于善于钻营取巧不几年就发肿了。有了票子,置了车子,修了房子,而后慢慢外面有了女子。起始还有所顾及,后来是肆无忌惮。小芬明知其情,但性弱不敢撒泼,把他无可奈何,只有暗里垂泪忍气吞声,把个乖乖风光的女人,几年时间就折磨得憔悴苍老了许多。每每看到她那佝偻的身恣,那双忧郁无奈的眼神,我就会涌起一股惶恐不安的内疚,止不住的心酸,眼角涩涩的想流泪。

而舒静虽然心中有解不开的情愁,毕竟已经成为过去,冯飞倒是对她言听计从。家中大小事情唯她马首是瞻,经济上吃得饱饿不死,日子过得清爽舒畅。我又想;冯飞若是腰缠万贯后,会不会也如秋冬那样呢?

在我清理着青春宿债时,感觉到我们这代人很不寻常。经历了从饿饭到文革失学,下放,直至最后的下岗。回想起年轻不知天命时,那些撕心裂肺的爱,在婚姻的长河中更是随着时代的波涛起伏迭宕,如是就有了曾风靡一时的知青作者叶辛的小说“孽债”。我想;在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目今社会多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怀里搂着下一代。醉生梦死彩旗扬,吸毒嫖娼很正常。我们下代的下代就不仅仅是“孽债”了,而是……灾难了!   

     (完)

题外话:这篇小说我写得很艰涩,多是我深有体会经历的事,但又是很难把握落笔的思路。本来我可以继续写下去,写以我的一家,小芬在经济大潮中的苦涩和他丈夫暴发后的变态,以及舒静和冯飞的平淡生活。更复杂的是丽虹后来政治解放后的强势发展,涉及到在家庭中反映出的愁苦矛盾。很能写成一部长篇小说,由于把握不准的原因,准确的说是本人水平和文字功底有限的原因,不得不到此搁浅。我想在日后时机成熟时,再在现基础上修理,续集成一个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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