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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浪子博客

 
 
 

日志

 
 

春潮云涌——<十七>  

2011-01-30 20:49:30|  分类: 小说,长篇,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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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树浦乡在撒区并乡中,由于人员干部的过剩。搞得铁饭碗也在闹灾荒,人心惶惶的自危。象管企业的李副乡长这样年龄偏高的,都在没达到退休年龄,安抚安抚副转正提一级,提前退休了。没有正式编制的工作人员,按工龄一刀切的回家自谋出路。在迎接新接任的刘副乡长,欢送李副乡长的退休酒宴上。高峰只为翠枊儿的使气,把老海叫她带信的事,忘了个没影儿。那天的酒会除了他没去捧场外,全乡各企业老板都去了,且出了血。而这新来的刘副乡长又最讲究的是喧闹,热烈,举杯,微笑,说祝福奉承话的热火场面。他早有耳闻高峰的名气,高峰那天的缺席不免使他在心中结下了绺儿。

   秋去冬来,元旦一过又抵新年了。高峰正在办公室为乡基金会突然蒸发,几万元存款打了水漂烦恼着,老海一头拱了进来。一见他那苦大仇深样子,就调逗着:“呵呵,吊着个脸子,发的哪门子瘟呀!”

  “唉,小老百姓的,被官爷们整瘟了喽!”

  “噢,高大老板怕官呀!我还真得告诉你,那天迎接刘副乡长你懒着不去,他可真有点不热火了呢。”

  “啍!懒你个头啦,灌马尿时比你亲兄弟还亲的,就不给我吱个声儿呐,我正要骂你个狗日的呢?”高峰故做气脑的发泄着,他一脸冤枉的感到诧异。

  “什么?那天专程通知你,你没在,只见翠枊儿在那儿,我要她告诉你,怎么赖上我了!?”

  “屁!不晓得她那天发的哪阵子疯,见了我气汹汹地没得一句好话,压根就没有提起这码事,这段时间忙得窩心胀气,已他妈的好多日子没见着面了啦。”老海感到讷闷;这俩冤家是咋了?

   接着,高峰说到乡基金会的事,满腹的愤懑与忧心:“你说说,而今的政府还有他妈的么得可信度呐,堂堂的乡基金会,眨个眼儿就象肥皂泡般消失了,还叫不叫人活啦,我们小老百姓弄几个钱容易吗?”

  念起乡基金会那本臭经,老海也是满腹怨气,吃了哑巴亏,掺在里面脱不得皮。当初他以企业办名誉和私人关系鼓动进去了不少储户,高峰也是他拉进去的,有贪眼前大息的捅进去了上百万。虽得了几个月的高利息,而今可好,连老本全被几个遭枪杀的巻光跑了,一个个的恨不能抓住那些王八羔子啃噬他们的肉。见到他老海就没有个好脸色。高峰虽没有责怪他,但他自觉麻子带愧,只好面色讪讪的,咂咂嘴的出主意:

  “你和信用社王主任关系不错嘛,听说信用社里有点儿基金会的资金,和他通融一下或许能挽回点儿损失。”高峰见他实心为他出主意,通过几年的交往感觉这个人不坏,不觉嘴巴把门的打了瞌睡,口一泄的抱怨道;

  “唉,要不是平时交得有几个酒肉朋友,在他那儿捞回来一部份,我真的只有跳楼了。”老海听得他要回了一部份,不觉来了劲,赶忙问道:

  “噢,你他妈的狗鼻子灵呀,我还以为你不晓得哩,捞了多少回来!”

  “嗨!老王够朋友,讲情义。”他眯笑着,晃了一下大指拇:

  “大头捞回来了,还有几万元吧!他也没法子帮我了,还有比我狠的角儿他得应付一下,现在为人方方面面的不容易啊。”说着似觉失了口,警觉的在门槛儿处两边观望了一下,除了冷凌凌的西风巻着院子里的落叶,鬼也没得一个。他打了个寒战,随手关上窗子,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对老海道:

   “海主任,这事就你我晓得哟,切莫灌多猫尿了信口开河喽。而今每个储户,都为基金会的钱发了疯,听说基金会被砸了个稀叭乱呐,乡里谁也不敢管,哪个王八龟子管就找他要钱,官逼民反,正找不到对头呃。若是晓得了信用社里有基金会的钱呐,那准得打破脑壳喽,可是个要命的事啰。”老海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历害关系,一脸严霜的道:

   “噢,这事你老弟放心,我老海乱不堪在官埸上也混了几十年呐。这点蹊跷都不晓得了,那不是屁话了啦,只怕你后面那钱打水漂了啰。现在这样吹泡泡的事,狗日地到处都在发生,是人都为他妈的钱红了眼呀,这世界为钱疯了。”

   “唉!没得法啦,那钱我不作指望了,亚如打牌输了,嫖了女人塞眼啦。你说我一年四季小心做人,辛苦的打拼,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值不值呀?!”高峰愁苦兮兮地感叹人生的无奈,老海翻翻眼皮没吱声。而今这狗日的世道,发了财地也不舒服,穷的富的都不满意地抱怨。心里却道;你不辛苦打拼,天上又不掉馅饼,就是有馅饼掉,也富不出你目前的油汁来。还不知足,比你累死累活,解决不了温饱的多着呢!由此又想到自己的那点饷银,心中就感到不平衡,嘴角扯出了一絲不宵。使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狗屁!社会的贫富悬殊越拉越大,特权势力疯长着,发财多是靠官埸上的权势。卷款而逃的基金会就不一定没有支撑的背景,经济犯罪多是有来头的支撑。小老百姓想经济犯罪还不够格呢!目今世界的丑陋和美好,深刻的含意就是贫富之分了,有了钱一切就美好了......狗娘的。

  他此来,本是想商量一下新的一年里,企业管理费的分配方案事项。见他烦心,自己无形之中又扯出心里的不平衡。各有窝囊,抱怨,委曲,心事不对路,尿不到一个壶里,只好作罢。日后找个好心情,端杯灌腮巴时与他和着酒菜说。

   老海从高峰那儿满是烦燥的出来,倏忽心中怪怪地想着;他和翠枊儿咋回事了?觉得应该过问一下,反正回企业办绕道到她那儿也只尿胯多远。主意打定心情似乎新鲜了好多,当他刚下公路没多远。就见她抱着娃儿迎面匆步而来,到得近前俩人站定。老海打量着她,似乎显瘦了,但更显得身材颀长苗条了。略带羞赧的脸上露着几分凄迷,似蹙非蹙细眉下一双含情目,掩饰着满腹心伤情事。生肓后的她,似觉比以前更美了。不由得令老海心动情怜,平白的拱出一番怜香惜玉的情感来。眼睛里不觉生动了许多。她生涩局促着,片刻才低低的道;

  “海主任,你这是去哪里嘞?”老海抑制着心中情动:

  “哟嗬,咋这巧呀!我正打算着看你去呢?就在这儿碰上啦。”她淡然一笑:

  “喔!海主任笑话俺,我有么得好看的哟,山巴佬一个的。”声音涩涩地。老海眯着她怀中的娃儿,还真象着那个人耶。他拉着娃儿的小手,说着醒头话逗乐子,借题发挥,一语双关的夸赞着:

   “呵呵!小傢伙长得不错喔,真乖,象他爸爸哟。”她脸上浮起一抺红潮,眼里尽是瞇茫,声音满是凄凉的抱怨道;

   “哼!你们男人都是喜欢着,别人的女人好,自己的娃儿乖,可是.......”她咽了口唾沫,只觉眼眶发热,说不下去了。老海被她感动着,嫉妒着,忍不住的问道:

   “枊儿,你和高峰到底演的哪出戏呀?我刚从他那儿来呃,他也苦恼摸不着头脑,到底咋回事儿呀,告诉我,他若欺负了你,我为你揍他个龟儿子。”她听得他从高峰那儿来,心里有所触动,眉眼发亮,急急问道:

   “那......那他都和你说了些么得呐?他自己作的事还真不知道吗?日怪了,瞎子吃汤圆心中就没得数呀,野味吃多了要伤胃坏身子地哩!”小嘴一撇又道:

  “你帮我揍他,你们男人一路货色吧。”老海从她话语中已嗅觉到了醋酸味,难道他狗日的又有了新的艳遇......不管怎样,只有先宽慰她,日后再则面敲击他一下。

   “他真不晓得你憋闷的哪股子乌气呀,这段子他忙得屁颠颠地窝心,基金会那儿又丢了几万元钱,恼得心尖尖痛呃。”她听得他基金会也丢了钱,比自己丢了还心肝肝的痛。忧郁的脸上莫明的生出几分难受的焦虑。她庆幸家里的存款,坚持没有从信用社转入基金会,很多人随风倒想大息,把钱从信用社转存基金会。她男人眼热也要转存,被她一顿骂得做了缩头乌龟,那是岩场开工后好不容易积蓄的血汗钱。有人笑话她傻冒,不晓得钱生钱,而今陷进去了,哭叽叽地悔得要命。除了五体投地佩服她外,问她当初是怎么个想法,她只笑着回答;转来转去的麻烦,人生福祿,命里注定要来,门板挡不住。命里注定要去,索子练子缚不住。老海已看出她心中放不下他,又很认真的对她说:

   “我上次要你转告他,迎接刘副乡长的事你也没有说吧,你知道吗?那天就缺他没去,刘副乡长以为他装大,日后的小鞋够他穿的哩。”

   “哎呀,真的呀!那我害他了。”她急巴巴的嚷着。

   “那咋办呀,那天我真气糊涂了,就没有给他说这码事,你要帮帮他呐!”

   “我能不帮他吗?我们间是什么关系,你刚才还恼着他,一个屁会儿就急得你心尖尖也痛了。”她不觉脸发烧,避过他的目光遮掩着:

   “这是两码事呗,讲盘就讲盘,说碗就说碗,不能混同呐。”

  “哦,枊儿向来做事就溜涮呐,条理分明的,说说高峰到底怎么惹着你了啰。”他注目着她,急于想晓得他俩情感间的疙瘩,她无意中撞上他的目光,感觉里面有股炽热的异样。她羞涩的逃避着看天,见日头云浮阳萎着,空气里刮着冷嗖嗖的风,显得阴盛阳衰。扭头扯扯娃儿头上的风帽,不禁黯然神伤,鼻腔发酸,有点儿眼雨婆娑了,轻轻的似乎自语着;

    “他......他县城里有女人了。”

    “什么!”他感觉很新鲜,不太相信。

   “我看到他俩人一同进了舞厅.......”

   “噢,你怎么看到的呐?还一同进舞厅,誇得有鼻子有眼地,他在县城可有业务关系呀!”

   “真的,我亲眼见到的呗,他和她的关系就不一般哩。”

   “你怎么就觉得不一般呀?”

   “凭我女人的感觉嘛。”

    “所以就不一般了吗?谬论!”
   “嗯!爱信不信由你。”接着把和高峰到县城里为她做生日,他是怎样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约了出来说话。下午他送她回家到车站后,说有事要办不能一同回家。她无意间在车上窗口撞见他俩个又一同进舞厅,到第二天他才从县城回来。也就是你要我告诉高峰迎接刘副乡长的那天,我本想和他证实一下,又恰遇老道来蹭酒喝不方便,等等经过向他说了一遍。

  她憋闷了许久的话,总算一吐为快了,轻噓一口气,觉得心胸舒畅了许多。感觉似在这风野中扯了许久,娃儿闹嚷嚷着,又怕感冒着凉,心里更急抓了地想着高峰那头。老海见她脸上写满了着急要走的焦虑,只好宽慰着她:

  “哦,别想多了喽,里面怕有么得误会,莫见风就是雨的,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了哟,说白了,而今有了钱的男人哪个不想腥呃。”

  “嗯!”她回答着他,脚步已匆匆的离去了许远。他望着她匆步远去的背影,心中骂着高峰;这个狗日的,这样的好女人不知道珍惜,城里脂粉装扮出的女人......婊子的屄未必好呀!他感叹着这个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一句沙家滨唱词随口而出;这个女人不寻常......呀。

   老海走后,高峰心里空悬悬的。正犹豫着找个么得理由去会翠枊儿,许多日子不见,想得心尖颤颤的。不晓得她那股邪火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连老海带话那么大的事儿也没有转告他。他左思右想,从县城回来没有什么事惹她不舒服的,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能使人兴奋,也让人烦心。这也许就是感情吧......他正想得发懵,办公桌上电话钤倏然惊响。他心中一颤,跳起身抓起话筒就听得对面叫道;

  “喂!找高峰!”他心中惊喜,已听出是张琳那柔悦的声音,故意捏着嗓子逗逗她;

  “你哪位呐,声音好似唱花腔地,怪好听的,找他么得好事喔,和我说一样的呀。”

  “喂,快麻烦你找他一下,这事别人作不了他的主,别误了大事。”他一听那猴急的声音和语气知道必有大事,忙改变口语道:

  “琳琳,我是高峰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听得对方嗔怪着:

  “你呀!火烧眉头了,还胸面前挂钥匙——开心,误了事有你哭的时候呀,赶快过来吧,你要的那三台抵债冲压机床老板同意了,要你赶急运走,盯着那东西的人贼多,夜长梦多他可保不了险呀,你别煮熟的鸭飞了喽。”张琳一口气的向他说了许多,他喜忧参半的楞怔片刻,用商量的口气道:

  “琳琳,谢谢你了,你看我一时没有好法子消化,几十吨重的设备不是说拿走就拿得走的,目前连个存放地方也没有,是不是能缓两天,我要那个做设备生意的朋友过来运.......”

  “不行,你赶快过来喽,懂不懂得时间就是金钱这个概念呀,我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就在他和张琳火烧眉头的着急,商量着设备问题的垱口。瞥见翠柳儿不适时宜的闷声闪了进来,他示意她坐下等一会儿。她听得老海说他情况后,满腹瞅心的急抓抓的赶了过来。只见他在电话里紧着说个没完没了地,把她晾在一边。那边传过来的仿佛又是女人的声音,断续的听得要他还去县城。她想;一定会是她见过的那个女人在和他逗乐子,如此一想,又想歪了岔。刚刚理顺下去的怨气平白又冒了出来,那个心里就五内沸燃妒火中烧了,她怨恨的瞪了他一眼,扯腿气冲冲地就出了门。他握着话筒着急的喊着:

   “哎!你等一会儿,快完了呀!”只听对面问道:

   “什么等一会儿,么得完了呀!”

   “没,没什么,不是......我马上过来!”

   “你扯疯呀,颠三倒四的,倒象还成了我的事哩!”只听得张琳抱怨着掛了电话。等他放下话筒追出门外时,只见场坪里两只野狗争吠着一块骨头。惹得几只鸡“咯咯”叫着,扑腾起一片灰尘,冷嗖嗖的寒风里,扬起几片鸡毛飘荡着。翠枊儿如风吹散了的云层,早已没有了踪影。

  他心中一片怅然,这女人!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令人心奋,也使人烦心。那个电话真来得不是时候,如果.......她能迟来几分钟也就好了。电话毕竟给他带来了好消息,那笔乱账终于了结了。

   他急急忙忙的赶往县城,心中挂记着翠枊儿。心痛着那娃儿,不多久也就释怀了。

  只是苦了翠枊儿一番痴情,本来有个好的转机能消除误会,又被金钱所累的那个电话冲淡了。她从高峰那儿气冲冲出来,双目盈满了泪花,心伤肝痛的独踽在冷清的乡道中。人生就如她脚下的路,不管什么样的路,是靠心情走出来的。心情不好,水泥路也走得很艰难。正在情感的旋涡中自悲人世凄凉的她,脚下的路一定走得艰辛......孤寂。

 

            春潮云涌〈十七〉连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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