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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水浪子博客

 
 
 

日志

 
 

春潮云涌——〈十〉  

2010-10-13 14:24: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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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正月眨个眼儿就要过去了,高峰在近午时赶到了县城。进城后一头扎进商埸,出来时大包小袋的已是行动不便了。这样儿是绝对进不得建材厂门的,上香拜佛得先找到廟门。思索片刻,喊了一辆机动车连人带礼品拉到厂区较近的茶馆里,要了一杯清茶,一碟爪子儿闲磕着守株待兔的等着他们下班。又一想,提着这么多礼品一家家地上门作楫也不好,你不累别人还要避嫌,瞎折腾坏了游戏规则只会适得其反。觉得先找到张琳了再说。他慨叹;以往讨厌别人送礼拉关系,如今自己也搞起了这一套。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长远利益,他不得不把这些菩萨供好,岩埸的业务已近尾期。日后要靠这儿地业务坐桩。

  十一多钟,他眼前一亮,张琳挤在过往人流中靓丽的飘了过来。他赶急迎了过去,张琳也早已看见了他,诧异的问道;“咦,你怎么座在这儿潇洒?”高峰笑瞇着道;

  “我来给你拜年的,在这儿等你哩。”

  “哟,给我拜年,不敢当,你太客气了,走吧,到我家里去。”她热情的邀请着,高峰赶忙取来一堆大包小袋花花绿绿的礼品。张琳就问;“高老板,你这不是开南货店吧!”高峰笑着道;

  “没有法子,感谢去年大家帮了我的忙,新年伊始意思意思吧!”她见他那么多东西的很不方便,再者在大街上惹目不雅观,就喊了一辆机动车挤了进去座在一起。她身上一股淡雅的香味儿,刺激得高峰心里惶惶地。她偷偷睃了他一眼,感觉出他似有几分腼腆,她脸上浮现出一絲不易察觉的隐笑。不多时,在一幢楼房前下了车,张琳引着他上了三楼,进入一间二室一厅带厨厕的住宅。室内傢俱简单,但较名贵,摆放雅致合理,收拾的很整洁,很是符合她的人品个性。她把他让在沙发上,泡来香茶敬上烟笑着道;“你座会儿,我去做饭待会儿我陪你喝一杯儿。”

  席间,高峰很拘束的说了许多感激话,随即扯到他所关心的事;厂里今年外协加工任务大不大,希望她能在洪厂长面前给他多美言几句。她不吱声的听他絮叨着,偶尔劝他喝酒。他讲了半天见她不卑不吭的样儿,也不知她心里打的么得谱,不觉的住了口拘谨的望着她。她淡淡的笑了,漫不经心的丢过来一句话;

 “你说完了吗?”高峰;嘿嘿的笑着,很难为情地。

 “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好似来找我就是为了给你拉业务,给你讨帐,你们商人呐,就是一个“利”字当先。”过后又觉话语过头,欠意的端起杯子温情的劝道;“来,干杯。”干完后她又把两个杯子斟满,轻轻的问道;

  “我做的菜好吃吗?”

  “很好吃,没有想到你还有如此好的厨艺。”他投其所好的回答着。

  “你就别吹捧我了,好吃你干嘛不多吃呐。”他笑笑,在各样的菜碟里伸筷就往口里塞。她忍俊不禁的笑了;

  “慢慢吃,别噎着了。”那口吻如同对一个调皮的大孩子,他懊丧极了,求人的人常常害怕遭冷遇。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面前,这种心理又使他增添了几分拘谨。她感觉出他很憨实,有几分可爱。她用轻松的语气道;

  “你的事我会用心的,但除了;利益,外就不想和我说点儿其它的什么吗?”他望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心想;她希望说些什么呢?我又能和她说什么呢?她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点醒的道;

  “比如这房子的来历,生活情趣方面地呐。”

   他讷讷的道;“哦,我正想问你哩,看来张小姐这套房子才住进来的吧.......”

  “别老是张小姐的叫,我不是什么小姐,其实我出生在贫瘠的山村里,从小就是很苦很苦的乡巴佬。”她感觉语气又走了调,话头有点伤人,不知怎的今天易于动情绪。她在眸子里给他一个欠意的吻,接着道;

  “我们已是老朋友了,你叫我小张或琳琳吧!”声音甜甜地,他温驯的点点头。她给他挟了只鸡腿,而后举杯与他碰了一下,小小的呡了一口娓娓向他述说这房子的来历;

  “这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的,但不是厂里舍宿,只是每月由厂里交房租。按理说我来厂不足三年,不该有房子分。而应该分到房子的却没有分到,我却分到了。”她瞅着他迷惘的目光继续道;

  “为什么我能得到地,别人得不到呢?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厂长喜欢的女人。往往女人的得失,悲与苦,喜与乐,就在于有一副好的脸蛋上喔。”他迷糊了,能分到房子有什么不好的呢?他感觉她那隽秀地脸庞上有几分郁悒,她瞅着他一脸的凝虑,自嘲地问道;

  “我美吗?讲实话别捧承我。”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她的确很美,他躲闪着她的目光回道;

  “你确实很美,在这个小城里象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多。”

  “嘻嘻,是吗?我就知你会这样说哟,你喜欢我吗?”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蝉翼般的颤动着,目光柔柔的摩挲着高峰那略现窘迫的脸面。他睨着她脸上飘浮着红云,似有几分醉态在作怪,感到问得突兀,且有几分荒唐怪诞,令他猝不及防。他躲避着她那令人心醉的目光嗫嚅着;

  “那,那.......我怎么敢喜欢你哩。”他那在乡下的潇洒劲头不知跑哪儿去了。

  “嘻嘻那有什么不敢地,喜欢一个人是你的权利呗。”她轻柔柔地道;

  “傻冒,除非你不喜欢我喽,那就是你的事了。长得俊美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动心,这就看你采取什么手段方式去喜欢她,攫取她了。比如;金钱,物质,玩乐。还是花言巧语,真情实意。”她用目光把玩着他,觉得象他这样憨厚的男人现在少了。她激动了,脸上红云飞渡,妩媚迷人的调笑着;

  “难道你就对我毫不动心吗?就因为有人对我动了心,所以我才能得到了我所不该得到的东西,而别人该得到的确没有得到。这就是我所说的前两种方式,而后两种方式已过时了,因为人们都变得现实了,只有傻大哈才还会相信廉价地“真情”你说;这社会......不!就说我应该是喜,是忧,还是悲。”

   高峰明白了她的房子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语言词无非是,揭示了目今物欲横流之现状,也展示她内心的苦闷与无奈。望着她激情过后,显得几分凄婉慵倦的面容心有同感。可见她年岁不大,但社会的阅历,生活的磨难,人生的洞察力已是超越常人的透彻早熟了。她所展示的以上问题,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不同感受人有不同的回答,他;还没有这方面的体验,感受,无法回答她。沉默一会儿她又告诉他;

  “原本分房应在厂区宿舍,但那个人怕出入碍眼不便,找由头调换到这儿来的。”高峰不觉替她难过忧心,抱着几分不平的道;

  “那现在他得逞了呦!”她狡黠的笑笑;

  “哈哈,没那么容易,我若是那种人呐,早在沿海成富婆了,我把我母亲接来了。”

  他松了口气;“怎么没见你母亲?”她淡淡回道;

  “串门去了吧!”他心生怜悯很动感情地问道;

  “家中还有什么人?”

  “小弟,小姝,父亲几年前过世了。”

  “他们常来吗?”

  她叹了口气,微翕眼睑,似有一絲不愉爬上眉间;

  “别问了,你以后会知道的,来!喝酒......”

  时间悄悄从身边溜过,他已误过了拜客的最佳时机,她也已过了上班时间。他向她打听着洪老板他们的住址,她;嘻嘻,笑着;

  “你犯傻呀!大白天的提着礼品挨家子叩别人的门,你不觉得不光彩,收你礼物的人家还要避嫌呢!你呀!连送礼的门道都弄不懂啊。”

  “那......那咋办呀!”他为难的望着她。她亲妮的对他道;

  “你呀,嘻嘻,想送礼今晚就别想回去了,晚饭后我带你去,而后我俩再找个地方乐一下子去呗。”

  “那......”他窘迫地语塞。

  “什么这呀那地,你是真不懂游戏规则还是装苕,是别人我还懒得管哩,那次金都酒店你请我的钱没白花。”即尔用目光扫了一下屋子道;

  “我得去厂里点下卯,你不愿出门就在这儿休息,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待他有所表示她便闪出了门,他望着她诱人的背影还能说什么呢?  

  晚饭后,张琳领着他例行完公事后。俩人第二次去了金都酒楼,这次是她带他去舞厅。一踏进门,高峰就有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服务小姐热情地把他们迎入座内,泡上一杯香茶,而后给你一个甜甜的笑,又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他第一次亲历这样的埸面,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即感觉新鲜又象个土佬般地不知所措,一切都在陌生拘谨中。张琳一进门便如鱼得水,那些俊男靓女争着和她热情打招呼。一边又把目光探究的在他脸上舔来舔去,他似被人剥光了衣服般的拘谨浑身不自在。张琳就吹嘘地介绍道;这是某企业的高老板。那些人就显出另一副嘴脸,热情得肉麻地,捧承着套近乎。弄得不适应这种埸合的他,出了洋相很是窝火,心里骂着娘的狼狈着。幸好这些人的兴趣在跳舞上面,舞乐的旋律把他们催进了舞池。张琳被一个年轻小伙挽着溶入了翩翩起舞的人流,她抛给他一个多情的媚眼,那个媚眼在怡然中他陡觉轻松,消除了刚才的狼狈与窘态。

  宽敞的舞池里转动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滚动着高频率抑扬疾缓的音响。男人潇洒,女人风流,衣饰新潮,抱对儿地旋转着,亲妮的喃喃着。乐声的旋律好似一根紧缩地曲带,把一对对的男女越旋越紧,脸面上的表情在幻化的灯光里多恣多彩。他们沉浸于人世的空间里,暂忘了尘世的嚣攘,烦脑,纷争,得到了一时的平衡。

  在众多红男绿女中,他感觉张琳气质不俗,那舞恣叫人称羡。一曲终止,她面带红潮挨着高峰坐了下来。那淡淡的脂粉香女人味,使他心旌摇曳无所适从。她莞尔一笑,湊拢香腮耳语般的道;“怠慢你了喔。”随手给他一支烟“啪”的一声将一股绿茵茵的火苗送到他刁着烟的嘴上,然后自己也燃上一支。

  须臾,乐声又慢慢滚动,巻走了茶座前的红男绿女。张琳拒绝了邀请她地舞伴,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拉着他旋进了舞池,他心慌慌笨拙的推辞。

  “来吧!常在外面走动,哪能死气呆板的不开放呦,跟着转就是了。”他这只笨鸭硬被逼上了架。他揑着她柔柔的小手,在乐器的起伏声里踏着节湊,随着她窈窕的丽影转动着。一会儿后起始的慌悚消逝了,舞步渐趋自如了。他觉出自己并不笨,一曲下来感到轻松愉悦。时至午夜,他第一次感到玩得开心。

  回到她家,便见一四十多岁的妇人还安闲的坐在那儿看电视。张琳亲热的喊道;“妈,你么时候回来的那?”那妇人转过脸来看到高峰;

  “噢,来客人.....”便咽掉了下半句话,惊异的打量着高峰。张琳赶紧介绍道;“妈,这就是我给你讲起过的高老板。”高峰已经认出了她,两人相对而笑的转面望着张琳。张琳纳闷了。高峰惊叹的开了口;

  “哎,想不到还是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呐。”

  “我也没有想到这丫头讲的高老板会是你呀,你头次去我们家她还只十来岁哩。”那妇人感叹着。张琳茫然了,两边瞅瞅道;

  “呃,你们早就认得那。”那妇人赶忙让坐道;

  “呃,你坐呀,我倒不晓得该咋称呼你呐。”高峰笑道;

  “你就叫我高峰吧,我还是喊你玉姐,听得小张讲张大哥已过世了,真是想不到地呐。” 

  “唉,哪个想得到,平常又没有什么病的,身体好好地......”说着脸上就出现几分伤感。即尔笑着道;

  “我还是叫你高师傅吧,喊你老板我觉着拗口,你还那样的不觉显老哟。”

  “哪能哩,老啊,我记得第一次去你家是六九左右吧,那时小张顶多还不足十岁呀,在家里带弟姝做家务挺能干的哩,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呐。”他望着张琳回忆着。

  “是呀,我和老张整日忙碌着出集体工呐,那年头的基本建设又多。一年四季大干快上的,一两毛钱一个劳日喔,幸苦一年的还要超支。穷人的娃儿命不好,三姐妹就只有自己照顾自己呐。”她望着高峰边说边回顾着;

  “我记得你最后一次去我家,是刚分田到户没多久,那时俺琳琳在读中学了。你来没有见到她,没有想到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唉,老了没用了呦。”高峰瞅了一眼张琳,见她凝视着也似陷入了沉思。

  张琳心想;难怪头次在金都酒楼对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

  他又回过头来打量着她的母亲,回想以往的玉姐如她女儿一样的艳丽,妩媚,令人心跳。而今,岁月地沧桑已在她脸庞上,额头和眼角勾勒出了人生道上艰辛地纹路。在她蹙眉凝目向他述说生活的往事,那些遗留在她心中地苦难与悲哀,就会在皱纹里诚实的表现出来。冥冥之中.......他们的思绪回到了七十年代的初期,阳春三月...... 

 

                    春潮云涌〈十〉长篇连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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